第(3/3)页 “薄烬,”她说,“你是不是在替十四年前那个樱花树下的自己,向这个世界讨债?” 薄烬的睫毛颤了颤。 她看见了! “你知道那个场景。”薄烬的语气中难得出现一丝慌乱。 “我不知道。”沈听澜走近一步,“但你的书房门没关紧,丝绒盒子里有一张照片。” “2008年春天,建筑系教学楼外,樱花树下,一个穿白衬衫的女人。” 她顿了顿: “背面写着日期,和一句话:她永远不会知道。” 薄烬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逆着光,面容沉在阴影里。 但他的手指——握着咖啡杯的那只手,指节泛白。 沈听澜又走近一步。 “所以,十四年前,”她说,“你是建筑系大一新生?” “是。” “为什么后来转去心理学?” 薄烬终于抬眼。 他看着她,琥珀色眼睛里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那情绪太浓、太复杂,像积压了十四年的岩浆,随时可能冲破地壳。 但他开口时,声音依然平静: “因为建筑需要天赋。我没有。” “你骗人。”沈听澜说,“你三十二岁做到行业龙头,你收购的教育科技公司原本是做房地产的,你对建筑空间的敏感度比我见过的任何甲方都高!” “你没有天赋?薄烬,你在侮辱谁的智商?” 薄烬没回答。 他只是在笑,那种自嘲的、疲惫的笑。 “沈听澜,”他说,“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沈听澜等他继续说。 “十四年前,我在樱花树下看你,你手里拿着一张草图,正在和朋友争论。我那时候想:这个人,会建造出改变世界的建筑。” “而那时的我,连给你的图纸描边的资格都没有。”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