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五分,协和医院国际部。 沈听澜跟着护士穿过一条长廊。 她发现这里和普通体检中心不太一样。 没有拥挤的人群,没有嘈杂的机器声,空气中弥漫着的是檀香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每个诊室门口都挂着专家的铭牌,大部分是退休返聘的老教授。 她被带进一间诊室,门口写着:林茂生手外科/疤痕修复 诊室里坐着一个白发老者,戴着金丝眼镜,正在看一份病历。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露出和蔼的微笑。 “沈女士?请坐。” 沈听澜没坐。 她看着墙上的资质证书,又看看门口那块铭牌,忽然笑了,没有一丝愉悦,“林教授是吧?是薄烬让你来的?” 林教授摘下眼镜,仔细打量她。 “薄先生让我来给你看看手腕的疤痕。”他没有否认,“他说你之前被烫伤,当时处理不够及时,留下增生性疤痕,可能影响手部功能。” “协和手外科在这方面的修复技术国内领先,成功率很高。” 沈听澜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蛇骨链遮住疤痕最狰狞的部分,但边缘处依然可见凹凸不平的纹路。 三年了,红色褪成暗粉,痛感却从未真正消失。 阴雨天会痒,长时间写字会酸痛,偶尔梦里还会回到那个油锅打翻的下午。 “我不修复。”沈听澜拒绝。 林教授没有惊讶,仿佛早就料到这个答案。 “薄先生说你会拒绝。”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资料,“但他还是让我准备了一些东西。” “这是手术方案,这是术后康复计划,这是国内外同类手术的成功率统计。他说,如果你不想做,这些资料可以销毁;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联系我。” 他把资料推到沈听澜面前。 “他还托我,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沈听澜抬眼。 林教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三年前你的烫伤,当时如果及时做清创和抗疤痕治疗,不会留下这么严重的后遗症。你已经错过了最佳处理窗口,伤口感染程度,从最初的深二度变成三度。” 沈听澜的手指收紧。 “薄先生查了你受伤那天的通话记录。”林教授轻声说,“你受伤后四十分钟内,给你前夫打过三个电话。” “第一个他没接,第二个他挂断,第三个他说‘在开会,让保姆处理’。如果当时他能带你去医院,兴许就不会有如今的一切。”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嗡嗡声。 沈听澜没有说话。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