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将心照明月,明月照沟渠-《我就是要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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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龙回到家,窗外的天空已经乌云盖顶,电闪雷鸣,下着倾盆大雨。杨天龙关上窗,拉起窗帘。他把自己脱得精光,打开了热水,面对着花洒,他用双手从面部一直缕到后脑,转身把双手撑在洗漱台边,看着镜中的自己,健美的胸肌扑闪着水珠反射的光,反射到他无助的眼神上。他又轻轻地甩甩头闭上眼睛,想甩掉什么,却甩不掉的样子。洗完澡,杨天龙拖着疲惫的身躯,一头扎到倒在席梦思上,自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杨天龙到办公室找到张队。
办公室里烟雾弥漫,张队嘴里叼着着个紫檀木的烟斗,面对着电脑屏幕,好像还在忙着什么。看见杨天龙进来,也不哼声,指了指沙发,意思叫杨天龙在沙发上等他。杨天龙看着满屋的烟雾,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去外面等,就急忙转身出去了。
在外面等了10多分钟,张启发叼着烟斗,手里拿着皮手包,慢慢踱着步一晃一晃地走出来。门也不关,把手里拿着的车钥匙交给杨天龙,哼着鼻音说:“你去开我的车,在大门等我。”说完,走向邹副队邹隆毅的办公室。
又过了10多分钟,张启发出现在车的后厢,拍了怕后厢盖,杨天龙拉了后厢锁。张启发不知放了什么在后厢,然后上到副驾驶座位上,关上车门,对杨天龙说:“我们去北山县”。
一路上高速,东一句西一句的聊天着,杨天龙问,接替进检查组的是谁,张启发告诉他说“是覃泽”。
杨天龙忽然想起覃泽和彭军的关于韩蕊的对话,心里像是吃了苍蝇屎一样恶心,心想,该不会是他们故意要调离自己,为了创造机会与韩蕊搞好关系。想着想着,杨天龙自己一边叹气一边摇头。张启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闭上眼睛养神。
一路无话,杨天龙按照张启发的指点,兜兜转转,进入了北山县城的一个小区里。由于天已经黑了,杨天龙没有看到小区的名称。张启发打了个电话,已经有人在小区门口指引他们停好车辆。杨天龙下车观察了一下周围,哇瑟,小区里都是别墅啊,天虽暗沉,却架不住灯火辉煌的一幢又一幢独立精美的房子向外散发着富贵逼人的光芒。引导人把他们领到别墅的餐厅。餐厅的圆桌上已经坐满了人,看到张启发和杨天龙进来,已经有人向桌子边添加了两张凳子,围桌的人想两边挪动,不忘跟他俩打招呼。杨天龙坐在尾席,张启发已经被人扯到主坐边上坐下,主人向在坐的各位介绍刚到的两人,又向两人介绍了各位。杨天龙才知道,主人身边张启发上座的气度不凡的人是北山县的常务副县长。然而,杨天龙发现,张启发和这个副县长好像很熟的样子,倒是自己显得很小家子气了。他迅速填饱了肚子,举杯向几个他认为要敬酒的人敬了酒,然后安静地坐在凳子上看着酒桌上的风云激荡。按照张启发在来的路上的交代,要他看准时机,自己溜出去,酒量不行,不用在酒桌上干坐,出以后,在小区马路对面的酒店开好两个房间,一间是杨天龙的,一间是张启发的,车子钥匙在下车时已经交给张启发了。房卡就留在总台,杨天龙不用管他,明天白天杨天龙自己解决吃饭问题,在酒店里等张启发电话,下午5点左右去天河县。杨天龙内心实际上很抗拒这样的场合,对他来说,这样的场合让他感觉很不舒服,内心中的另一个他会冷漠的冷笑着:“这些人,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利互相取悦,都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已,我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呆着。”这种两样态度看世界的内心纠缠,让杨天龙顿时疲惫起来,也没跟谁打招呼,拿着电话,一边走着,一边装着跟谁通话的样子,从后门走了出来。
杨天龙知道张启发要办一些事情自己不便参与,反正住宿吃饭都可以报销。想着白天无事干,是不是回一趟北槐村,转念一想,来回车程要三个多小时,要是张队突然临时有事,赶不回来就麻烦了,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中午1点,还在宾馆里蒙头睡觉的杨天龙接到张队的电话,让他到前台结账,房卡张队已经放到前台,结好账在宾馆等待消息。刚接结完账开好报销的发票。张队的电话就打进来了,让杨天龙到停车场找他。来到停车场,看到张队坐在副驾上叼着烟。杨天龙识趣的走向驾驶室,刚坐好,张队的声音就从鼻子里发出:“直接回银泉”。也不解释为什么不去天河县了。杨天龙心里直骂:“对我能不能好好说话,你是猪吗。”一股怨气只能往肚里咽。话不多说,一路直奔银泉来。刚回到单位,办公室的小王就凑上来告诉他,韩蕊调到市局的服务中心,晚上在圣展大酒店宴请稽查股的全体同事。杨天龙心想,张队,你怕是早就知道韩蕊要请客吧,一路回来也没见你跟我说。杨天龙有些气恼的来到自己的办公桌,无奈的坐在椅子上发愣。
下班时间一到,受到邀请的同事,三三两两结伴走到马路对面的酒店,落座盛世包厢,包厢里大圆桌,能坐20人。只见上的菜有:海鲜霸王鸡煲汤、芙蓉龙虾仔、蹄筋扣海鲜、吊烧琵琶鸽、翡翠鲜虾球、葱姜兰花蟹、盐焗牛仔骨、清真青斑鱼、蒜蓉蚌仔、毛血旺、泡脚炒鲜鱿、山珍烩鱼肚、生鲜沙虫羹、素炒农家菜、甜品、水果拼盘,女生喝红酒、男同志自己选择白酒还是红酒,再有六蛊鲜榨淮山汁。杨天龙心想,这桌宴席算下来,没有七八千是拿不下来的,我的天,果然是高干家庭,不缺钱啊。
宴席上韩蕊大方优雅,礼节周到,感谢了大家对她这段时间以来工作的支持。韩蕊是每人必碰杯,必干杯,极尽感谢之意。宴席尽兴而散。也许是同路的缘故,负责送韩蕊回家的任务就落在了杨天龙身上,同路的还有市局人事科的张媛媛。因为张媛媛和韩蕊在新月小区一起合租了房子,两人是很好的闺蜜,又一起参加了全省系统的文艺表演舞蹈比赛。杨天龙、韩蕊、张媛媛都是当时舞蹈队的成员。
坐在的士上,韩蕊抓住杨天龙的手,一面不停地摇晃着,一面撒娇的说:“龙哥、龙哥”。熟悉的体香,通过杨天龙的鼻子,直入心里存在已久的柔软之处。杨天龙仿佛置身于一个朦胧的空间,模糊而熟悉,看不清周围,却清晰的看见伊人在身旁,他的心情瞬间有些恍惚,只觉得身边摇晃自己的美人,就是自己的妻子,在含情脉脉的撒娇。模糊的场景忽然变得异常清晰,他看到自己和韩蕊牵手走在春光明媚的河堤,垂柳随微风而动,韩蕊柔顺的长发轻轻拂过杨天龙的脸,感觉到她的丝滑。瞬间,场景转到广袤的草原,草原与蓝天在远处连接成一条线。韩蕊背对着杨天龙,缓缓地向远处的连线走去,没有回头,飘逸的身影慢慢消失。幻境中的不断挣扎的杨天龙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地拽住,无法追赶远去的韩蕊,他几乎脱口而出:“我找你好辛苦,终于找到你了,你不要走”。车辆的一阵猛烈摇晃,杨天龙从幻景中清醒过来,呆呆的看着正在不断摇晃着他的手臂,不断呼唤着“龙哥”的韩蕊。正在杨天龙不知所措的时候,张媛媛解释说:“龙哥,蕊蕊醉了,你不要怪她”。杨天龙转头对张媛媛说:“没事的,一会儿到家了,你要照顾好她,冲些蜂蜜水给她喝。”张媛媛点点头。正说着,出租车停在了新月小区的大门,杨天龙付了出租车费,和张媛媛把韩蕊搀扶下车。下了车的韩蕊还是抓着杨天龙的手,眼睛看着他。杨天龙不由得心脏砰砰剧烈的跳动起来,他从韩蕊的眼睛里看到的是关心、是关切,还有一点忧伤。可是,这时候,杨天龙不想让张媛媛看出他对韩蕊的情意,他想着这情意如若被他和韩蕊之外的人知道,会对韩蕊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可是,到目前为止,这深深想念韩蕊的念头,也只有杨天龙自己知道。他没有勇气表现出来。而且,现在韩蕊是酒醉状态,她所表现的,也许并不是她真正所想的呢?想到这,他把韩蕊的手轻轻地从自己的手臂上扯开,交到张媛媛的手里,嘱咐她照顾好韩蕊。这时的韩蕊似乎清醒了一点,脚步有些飘忽的随着张媛媛搀扶的方向,慢慢走向小区里,时不时的回头看看杨天龙。等到韩蕊和张媛媛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道路的拐弯处,杨天龙才转身走出小区大门,他的心里中满了惆怅。他想着刚才在车上头脑里出现的那些奇幻的场景,为什么那么真切、真实。他摇摇头说:“我一定是疯了”。带着失落的心情,杨天龙慢慢走进灯光点点的暮色中。
过了两天,全市系统召开工作会议,杨天龙被抽调为工作人员。
当会议结束,杨天龙准备开车回家。韩蕊过来搭便车。看到韩蕊杨天龙心情有些失落。韩蕊也没管杨天龙,只顾自坐进车里,看了杨天龙一眼,没有说什么。一路无话的出了单位的门口。杨天龙看着窗外车水马龙,自己心仪的女孩就坐在身边,但仿佛却隔着千山万水。
过了一会,韩蕊说:“龙哥,那天晚上我喝多了,不太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后来媛媛跟我说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杨天龙说:“理解的,每个人都有喝醉的时候,那天你还好了。”
韩蕊沉默了一下说:“真的醉了。”
杨天龙的心不知怎的瞬间紧了一下,他宁可韩蕊不解释,这样在心中还能保持着对那天夜里的旖旎情怀。保持着对她心灵的亲近感。杨天龙觉得韩蕊这样解释,好像是她故意拉开和他的距离。他想:她既然不愿意接受自己的最求,也不愿意和他成为很好的朋友,想成为红颜知己可能性已经为零。他转头看了看韩蕊依然有些冷漠的脸,微微摇了摇头,心里叹了口气。当韩蕊下车关门的一刹那,杨天龙感觉到,通向韩蕊的心门已经向他锁上。
二个月后,杨天龙接到办公室转来的喜帖:杨忠勇 韩蕊大婚之喜,婚礼时间是5月1日举行,地点:蒂娜酒店,敬请参加。
看到喜帖上的名字:杨忠勇。杨天龙的心里仿佛被重重一击,脑子里似乎被一道闪电划过,瞬间想通了一些事情,那情人节花篮上的“Y”字,慢慢放大,大到像一座山,压得杨天龙喘不过气来。他几乎想要把自己的脑袋拍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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