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许念觉得跟他讲不了道理,收好血压计,刚起身,黎晏声攥着她腕臂控紧。 “你是不是,真挺烦我。” 许念望着他:“我永远不会烦你。” 她说的缓慢而笃定,更像一种告白。 这让黎晏声刚才那点小情绪都转瞬间烟消云散。 可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心跟着沉入谷底。 “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 “黎书记,我们好合好散,或许是种解脱。” 黎晏声牙槽绷紧,指骨碾在许念胳膊的嫩皮。 “如果我不同意呢?” 许念:“难道一定要两败俱伤,才懂回头吗?” 黎晏声:“没有两败俱伤,我会用我一切来托举你,就算是死,也只会死我一个,与你无关。” 许念没办法再说下去。 黎晏声很固执。 他拉着人坐在自己大腿。 “许念,你知道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想过多少。人活到我这年纪,能得到的,都得到了,得不到便是永远得不到,天花板就在那里,功名利禄,权势富贵,都只是过眼云烟,就像你说的,人终究要死,死时什么都带不走。如果你问我,死之前还有什么遗憾,那就只有你和这个孩子,是我最放心不下的。” “我甚至想,上天入地,天涯海角,我都必须把你找回来,否则我死不瞑目。” 他额角青筋因为过于认真而绷紧凸起。 眼波流转,是早已克制不住的情根深种。 “我什么都能不要,什么也都可以放弃,人生没有那么多十年可以让我们挥霍浪费,所以我不想错过跟你的每分每秒。” “你就当,我过不了你这道美人关。” “我已经甘拜下风,俯首称臣,外界就算骂我什么,我都认了,一生英明换你跟这个孩子,我心甘情愿。” “许念,就算我求你。” “别离开我。” “我无法回到没有你的世界。” “人不可能失忆,我也不能忘记拥有过的存在。” “你要离开,不如现在就拿把刀,杀了我。” “我放你走。” 他说的眼眶泛红。 字字句句,都已将尊严踩在许念脚下,任她凌辱。 人总会有一段飞蛾扑火的壮烈。 世间法理万千,都难抵一句不悔,甘愿。 许念最终无法抗拒黎晏声的眼泪。 他是自己从小仰望的神明。 而神明垂首。 他是疯子,信徒亦是。 - 老周从不知许念爱黎晏声能爱到何种地步。 直到他亲眼看见。 许念大着肚子,和黎晏声走在街边,一辆车疾驰而过,许念下意识的反应却是将黎晏声拽在身后,他便知晓,黎晏声就是许念的命。 如果刀架脖子,只能活一个,许念甚至会毫不犹豫的自己去抹。 你怨吗? 可爱是没理由的偏宠。 蓝花树影里,她眼中的光彩,也只为黎晏声一人闪烁。 那是两人相处七年,他从未见过的。 无论对自己,还是对旁人,许念都宁静的像一潭碧波,可只有黎晏声出现,地会动,山会摇,沉睡千年的死寂,终于向世人证明,她从不是你眼前的模样。 她只是不会为你哗然。 - 那段时间,是许念跟黎晏声最快活的时光。 他们在腾冲,好似褪去所有束缚枷锁,屏蔽掉外界所有阻碍质疑,过着与世无争,逍遥自在的晚年。 没有人知晓黎晏声身份,更没有人在意。 他们更像一对平凡的眷侣,日日坐在阳台,看云卷云舒,日升日落。 偶尔会携手去街上散步。 时光悠然而平淡。 黎晏声甚至冲动的买下一栋小院。 因为许念喜欢。 四四方方的院子,晚上天晴气爽,能看到繁星点点。 院落里有大片开垦过的空地。 一生没下过田的黎晏声,种下了他亲手所植的樱桃树。 许念坐在藤椅,嘬着一罐央求来的奶盖,摇摇晃晃晒太阳,看黎晏声忙前忙后的身影,都恍若如梦。 她从没想过,人竟可以幸福至此。 黎晏声将每块地都规划好,有种菜的,有种花的。 浪漫和面包,从来都可以兼得。 或许时光停在此刻,把许念留在云南,他都不会悔恨终生。 强烈的爱意,终究化为偿还不起的情债。 两人飞回北京时,许念已经怀孕五个半月,孩子都产生胎动。 黎晏声怕她上下楼不方便,让她搬去了单位的公寓房。 离得近,他看许念方便,最重要的是有电梯。 黎母的病时好时坏,但也没耽误黎晏声打结婚报告,实在是许念的肚子等不得。 似乎所有事情,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黎晏声收拾东西,正准备下班,刘秘书敲门进来。 “黎书记,组织部的陈部长,想找您聊聊。”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