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裴泽钰语气平淡,但有着不容转圜的意味。 温静舒抬眸看他,眼底掠过一丝探究。 “其他厢房也不是不行,就是你昨夜受了惊,我若不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实在不放心。” 她顿了顿,眼眸在裴泽钰与柳闻莺之间轻轻一绕。 “二弟今日倒是格外热心。” 话说得委婉,就像一根针,挑破某种心照不宣的隐秘。 聪颖若裴泽钰何曾听不出来,他大方承认:“大嫂说的无错,闻莺既在迎曦院,我自然要多照拂几分。” 温静舒静静打量他。 记忆里,裴泽钰虽然礼数周全,却总透着疏离,莫说对除了老夫人以外的家人,何曾对哪个下人这般伤心? 难不成是柳闻莺曾照料过他的身子? 但即便如此,裴泽钰的照拂似乎也已经越界。 柳闻莺察觉气氛微妙,忙开口道:“大夫人,二爷,奴婢想去别庄了。” 话一出,两人都有些意外。 温静舒蹙眉,“别庄清苦,你昨晚才受惊吓……” “正是因受了惊吓,才想去城外清净地,静养几日。” 柳闻莺语气恳切,“况且大夫人先前允奴婢打理桑蚕账目,奴婢总该去看看了。” 最后,说服了大夫人和裴泽钰,柳闻莺打定主意离府暂避,去桑蚕别庄。 从京城到城郊别庄,不过两个时辰的路程。 柳闻莺午后就出发,待到傍晚暮色降临,终于到了。 别庄名叫织云庄,是裕国公府设在城郊的产业,春采桑,夏缫丝,秋织布,冬染彩。 庄中三百余名仆人,机杼声声,不绝于耳。 所出云锦质地精良,每年岁入万匹,是公府最要紧的产业之一。 可今年刚到春蚕吐丝的时节,庄里却出了大事。 大批春蚕莫名惨死,损失惨重,不仅断了后续缫丝、织绸的源头。 更让温静舒掌家多年来,第一次陷入这般困境,来回奔波之下,终究是累倒了。 出来迎接柳闻莺的婆子只有一个,着灯笼站在庄门前,打着哈欠,神色恹恹的。 柳闻莺跟着她入庄,在一间干净房间住下。 烛火摇曳,柳闻莺望向窗外夜色渐深,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