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陆念安愣住了,他想过妈妈可能会跟他吵,可能会骂他一顿,却唯独没想到妈妈会问他这个问题。 沈听澜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近了些。 拉进距离后,陆念好能闻到沈听澜身上苦橙和雪松的味道。 不是以前那种洗衣液的清香,是另一种,更复杂、更疏远的味道。 “儿子,不仅是法律定义,还是血缘关系,更是日复一日的陪伴,是相互的关心,是情感的双向流动。” “可是这些,我们之间有吗?” 沈听澜看着他,眼神依旧平静。 “你是十岁,不是四岁。你知道什么话伤人,什么事伤人心。你曾经说过,做过伤害人的事情,都已经忘了吗?” 沈听澜转身,不再留恋地走向工作区,“不管你想找我谈什么,想谈,就预约。不想预约,就回去。” 陆念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想追上去,腿却像灌了铅。 桑晚端着热好的咖啡出来,看见他还在,嗤笑一声。 “小朋友,还不走?”她把咖啡放在沈听澜桌上,“沈老师待会儿有客户,九点开始,一直排到晚上。你今天等不到的。” 陆念安攥紧书包带。 “我等。”他说。 桑晚挑眉:“等什么?” “等她下班。” 桑晚看了他几秒,忽然又笑了。 那种笑,和刚才不一样,带着点怜悯,还有些许嘲讽。 “行。”桑晚也不再劝他,“等吧。外面有椅子,记得别挡道。” 她指了指门口那排长椅。 陆念安走出去,在长椅上坐下。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八点的阳光直射下来,晒得人发烫。 陆念安坐的地方没有遮荫,水泥地面反射着热气,像蒸笼。 但他没动。 他执拗地坐在那里,看着“焚舟居”那扇玻璃门。 八点五十五分,第一辆客户的车停在门口。 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得体,但眼底有掩不住的疲惫。 她下车时看见陆念安,愣了一下,但没多问,直接推门进去。 九点十五分,第二辆。 九点四十分,第三辆。 十一点,第四辆。 陆念安数到第七个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头顶,晒得他头皮发麻。 他带来的水喝完了,嘴唇干得发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