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那种笑,不是友善的笑,是那种将他从头到脚看透的笑。 “小朋友,”她开口,“按这么急干嘛?赶着投胎?” 陆念安被她噎了一下。 “我找…沈听澜。” “沈老师?”女人挑眉,低头看腕表,“现在七点五十,离上班还有一个多小时。而且...”她顿了顿,抬眼看他,“你预约了吗?” 陆念安张了张嘴。 “没预约是吧?”女人往门框上靠了靠,姿态懒散,但眼神锐利得像刀,“那你知道,沈老师现在的咨询费是多少吗?” 陆念安点头:“八千一小时。” “知道还来?” “我…”他攥紧书包带,“我是她儿子。” 女人笑了。 那种笑,让他后背发凉。 “儿子?”她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味什么好笑的东西,“小朋友,你确定?” 陆念安愣了:“什么意思?” 女人站直身体,往前走了半步。她比他矮一点,但气势上像座山压过来。 “沈老师现在的官方身份,是‘焚舟居’创始人、青少年家庭教育专家、空间疗愈设计师。” “至于私人身份...”她顿了顿,笑容更冷,“是我桑晚的闺蜜,是薄烬的妻子。据我所知,他的儿子已经判给了她的前夫。” 陆念安的脸白了,“桑阿姨,我只是想见我妈妈一面,你至于这样吗?” “不至于吗?”桑晚把咖啡杯举了举,“一个一直不把妈妈放在眼里的人,突然上赶着来见面,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 陆念安听完,脸更白。 桑晚见状,心下有点不忍,转身往里走,丢下一句话:“等着,我去问问沈老师见不见你。” 门没关。 陆念安站在门口,透过玻璃门看着里面。 一楼是个展厅,正中央悬着一个巨大的装置作品—— 无数破碎的镜片用银线连接,组成一个子宫的形状。 阳光从天窗洒下,在墙面投出千万个破碎的光斑。 他盯着那个装置,忽然想起妈妈以前说过的话。 “空间应该治愈人,而不是囚禁人。” 那是她很久以前说的,在他还小的时候。 那时候妈妈会抱着他,给他讲建筑的故事,讲什么样的房子住着舒服。 那时他不爱听,也不知道那是属于妈妈的梦想,反而觉得那些东西没用。 现在,他站在这栋满是妈妈心血的楼里,看她的作品,想她的过去。 才发现自己从来没了解过她。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