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记忆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她的神经。 陆念安上一次花生过敏,是他去到陆沉舟的律所,吃了那个苏阿姨亲手做的花生酱饼干。 她接到电话时正在菜市场,塑料袋勒得她手指发紫,她把菜一扔就往外冲。 那天的雨很大,她没带伞,拦出租车时浑身都湿透了,司机看她狼狈的样子,眼神里带着怜悯。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气味刺得她眼睛发酸。 她冲进病房时,陆念安躺在白色的床单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手腕上插着输液管,感觉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医生说他喉头水肿,再晚来半小时就可能窒息。 那次很严重,住了一个星期的院。 那一周,她几乎没有正经合过眼。 白天给他擦身、喂水、读他喜欢的书,夜里就蜷缩在那张窄窄的陪护椅上,每隔一小时就惊醒一次,伸手去探他的呼吸。 她怕自己睡得太沉,设置了十几个闹钟,铃声是医院走廊里最常见的电子音,刺耳得能瞬间撕裂任何梦境。 陆沉舟来过两次,每次都是匆匆放下水果就走,说律所有大案子。 陆念安的病床前,她反复叮嘱,以后不能再随便吃别人给的花生类的东西。 她记得自己说这话时,眼眶是热的。 那是心疼,是后怕,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她甚至想,只要他好好的,让她做什么都行。 陆念安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少年靠在升起的病床上,刚恢复了一些血色的嘴唇还有些干裂,可那双和陆沉舟一模一样的眼睛里,却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你烦不烦。”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得让她瞬间失语。 "不就是我过敏,你照顾我几天吗?"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再说苏阿姨辛辛苦苦做的饼干,我怎么能随便拒绝?她一片好心,你懂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 “你要是不愿意照顾我,趁早走。等下苏阿姨来了,别再说这些话,她心里会难过的。” 没多久,那个苏阿姨真的来了。 陆念安立刻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温暖、真挚,是她这几天从未见过的。 他拉着苏清柔的手,轻声说"让您担心了",转头看向她时,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仿佛她只是一个碍眼的保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