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陆念安的那条朋友圈底下已经有几十条评论。 有同学问“你妈去哪了”,有亲戚说“你妈也太狠心了”,还有陆沉舟的几个同事留言“念安乖,阿姨明天给你送饭”。 沈听澜盯着那张照片。 确实是花生过敏,陆念安从小就有。 她以前总会仔细检查每一样食材,家里的调料瓶都贴上标签,外出吃饭会特意叮嘱服务员。 看样子,没了她的“关照”,陆念安是中招了。 “他这是故意的。”桑晚冷笑,“这照片一看就是特意选了角度,把急诊室标志拍进去,文案卖惨。才十几岁,已经学会用舆论绑架亲妈了。” 沈听澜没说话。 她继续往下翻,看到陆念安在评论区回复同学:“我妈不要我了,跟有钱男人跑了。” 回复亲戚:“她说再也不回来了。” 回复同事阿姨:“谢谢阿姨,但我只想吃妈妈做的饭。” 每条回复都精准踩在“被抛弃的可怜孩子”的人设上。 “薄烬,”沈听澜忽然开口,看向副驾驶座的男人,“我能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薄烬从后视镜看她一眼,递过自己的手机。 手机没有密码,直接解锁。 沈听澜点开浏览器,输入陆念安的社交媒体账号,进入主页。 最新一条动态就是那张过敏照。 往前翻,三个月前,陆念安发过另一张照片: 那是她的生日宴上,他把红酒故意泼在她裙子上,配文“终于让这场烦人的宴会清静了”。 底下有同学问“你妈呢”,他回复,“应该在厨房哭吧,反正她也只配待那儿。” 两个月前,他发了一张和年轻女人的合影。 女人是苏清柔,陆沉舟的助理。 文案:“只有苏阿姨才懂我,我那个唠叨的亲妈眼里只有学习。” 一个月前,他转了一篇关于“父母皆祸害”的文章,加了一句:“深有同感。” 沈听澜一条一条地翻,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速度很慢。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却照不进她眼底。 因为那里已经是一片深海,所有的情绪都沉在最深处,连涟漪都没有。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薄烬问。 沈听澜把手机还给他。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