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知道桑晚说得对。 新媒体时代,理性分析打不过情绪宣泄。 但她不想变成那种煽动仇恨的账号。 她经历过仇恨,知道那东西烧到最后,会连自己也烧成灰。 “所以,”桑晚凑近,“我们折中。” “你用专业知识做刀,我用营销手段淬火。咱们不骂人,只摆事实,摆数据,摆心理学原理。但摆出来的每一件事,都要让陆家那帮人坐立难安。” 沈听澜抬眼:“比如?” “比如,你的第一篇爆文,”桑晚眼里闪着光,“就写《青春期男孩的母爱成瘾与戒断》。案例就用你儿子陆怀安为原型。” “当然,咱们要匿名化处理。但圈内人一看就知道说的是谁。” 沈听澜的手指收紧,心中终是有点不忍,“陆念安才十岁。” “十岁,已经会在你生日宴上朝你泼红酒,说‘反正你也只配做家务’。”桑晚的声音冷下来,“听澜,心软是病,得治。” 窗外彻底黑透了。 庭院里的的灯亮起,给红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远处传来隐约的钢琴声,是巴赫的《G弦上的咏叹调》,缓慢,低沉,带着宗教般的肃穆。 沈听澜看向门口。 琴声是从楼下传来的。 “是薄烬在弹琴?”桑晚也听到了,表情古怪。 沈听澜站起来,走向门口,桑晚快速跟上。 两人走下楼梯,来到客厅。 钢琴前,薄烬背对着她们,坐姿挺拔,手指在琴键上移动。 他弹得生疏,有几个音甚至按错了,但旋律依旧流畅。 一曲终了。 薄烬转身,看见她们站在楼梯口。 “献丑了。”他站起身来,“刚学的,还不熟。” “为什么学这首?”沈听澜问。 薄烬走向开放式厨房,系上围裙—— 深灰色亚麻围裙,和他一身西装格格不入。 他打开冰箱,拿出食材,说话间手里的动作没停,“因为,这是你最后一次钢琴考级的曲目。” “2010年,音乐学院考级现场,你弹这首曲子拿了优秀。评委老师说,你的演奏感觉跟别人不同,里面有‘建筑般的结构感’。”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