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唯一有生活痕迹的,是角落一架施坦威三角钢琴。 琴盖开着,谱架上摊着巴赫的乐谱。 “你会弹琴?”她问。 “不会。”薄烬头也不回,“那是给你准备的。” 沈听澜脚步一顿。 薄烬已经走上悬浮楼梯,玻璃扶手映出他修长的身影。 他停在半层平台,转身俯视她:“建筑系高才生,当年辅修钢琴拿到八级证书。结婚后,琴卖了,给儿子买学区房。我说得对吗?” 沈听澜握紧手袋,指尖陷进皮革里。 她确实卖过琴,八年前的事。 那时候陆沉舟创业需要资金,还跟她说,“反正以后也没时间弹”。 她把话听进去了,乖乖卖了钢琴,付了学区房的首付,但最终,产权证上只有陆沉舟和陆念安的名字。 “你调查得很仔细。”沈听澜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我是个认真的甲方。”薄烬继续上楼,“对乙方进行背景调查,是基本职业操守。” 二楼走廊很长,两侧是整面墙的隐形门。 薄烬停在第三扇门前,手掌按在墙面的感应区,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房间很大,几乎是她和陆沉舟那套主卧的三倍。 依旧是极简风,但多了些温度。 落地窗外是私人庭院,一株日本红枫在夕阳下燃烧。 床是矮榻式的,铺着米白色亚麻床品。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的工作台—— 实木长桌,台灯泛着柔和的光,桌面上整齐摆放着绘图工具:丁字尺、三角板、比例尺、一整套德国红环针管笔,还有一沓雪白的康颂素描纸。 全都是她学生时代用的牌子。 沈听澜走到工作台前,手指拂过冰凉的尺子边缘。 这些东西,她几年没碰过了。 最后一次画图,还是给陆念安设计儿童房,但陆沉舟说“别太复杂,找装修公司就行”,所以那份手稿后来也不知道塞在哪里去了。 “还缺什么?”薄烬靠在门框上问。 沈听澜转身看他,眼神冰冷:“缺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 “你选择我的真正原因!”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