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沧江之水滚滚翻涌,她无路可逃。 两只温顺粘人的狗儿,像是感应到了她绝望的恐惧。 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在她裙摆后瑟瑟发抖,反而低低咆哮,一前一后,从她身边窜出,朝着他义无反顾地扑咬过去。 冷冽刀光闪过,利刃切入皮肉,令人牙酸的闷响。 阿普和阿布的血,溅了她一脸。 那漫天血色,从此再未从她心头褪去。 她一生都在躲避他的追捕。为此,她自毁容貌,扮成老妪模样苟活在人世间。 惨烈的记忆化作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心尖。 曾经刻意压下的痛楚,此刻如岩浆喷涌,带着毁灭一切的热度与蛮力,将她苦苦维持的平静假象击得粉碎。 连呼吸都是痛的,年初九绝望地闭上双眼。 “姑娘?”明月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担忧地低声唤道,“姑娘,您怎么了?” 年初九极其缓慢地,吸了一口气。 不能乱。 尤其不能现在乱。 她脸色苍白如纸,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幽深迫人。 “无事,”她听见自己努力平静的声音响起,“继续。” 明月跟云朵对视一眼,继续禀报,“张妈说,顾家如今几乎无人可用。连二房三房的主子都在亲自动手做粗使活计……” 年初九耳里听着明月云朵琐碎的汇报,脑子里转得飞快。 其实,她对顾江知,并非没下杀手。 在前晚设计他以流民生事之罪下狱后,她还让四哥拐了几道弯,给值守行刑的兵丁头儿塞了银子,在二十板子杖刑上做了手脚。 二十板子的杖刑,听着不多。若那板子落下的角度和力道足够刁钻,就足以在刑凳上悄无声息要了一个壮年男子的命。 她当时就想借官府之名,行绝杀之实,是最干净利落的法子。 只是没想到,顾江知不止命大,还重生了。 她的心揪着。 这日格外难熬。 暴雨过后,仍旧闷热难耐。 年初九没吃几口晚饭就淡了胃口,放下筷子发呆。 明月央求道,“姑娘,再吃点?您这几日操心的事儿多,耗费心神,更要多吃些才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