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这是要动祖宗规矩,破百年家法。 年老夫人撑着身子要坐起来。 殷樱忙停了手上的动作,起身去扶,又在她腰后垫了个软枕。 年老夫人坐舒服后,才正色道,“祖宗立下‘远离庙堂’的规矩,是为了让子孙后代平安昌盛。如今,我应的不是娇娇儿,而是眼前这你死我活的时势。” 殷樱听得心头发酸,眼眶微热。 她握住婆母的手,低低唤了一声,“母亲……” “先别忙着感伤。”年老夫人又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娇娇儿有句话说得对,旧训如山,可挡君子,难防豺狼。咱们年家是一块肥肉,谁都想来啃一口啊。” “是。”殷樱依旧握着婆母的手。 “然这条路,凶险万分。押上去的不只是盐铁,是咱们全族的性命。”年老夫人目光变得锐利。 这是一个执掌家族数十年的主事,于艰难决断后,应有的决断与担当,“明日起,你私下把咱们手上那些最要紧的东西,理个清爽单子出来。不光是盐铁,所有可能成为‘怀璧之罪’的,都理清楚。” 殷樱低声应下,只觉心口滚烫,一股陌生的热流在胸腔里冲撞奔涌。 她有一种感觉。经此一遭,年家将脱胎换骨,不再是那个只能在乱世中苟且求存的寻常商贾了。 因为她听婆母说,“这投名状要怎么献,献给谁,什么时候献,献多少……都要有计划。娇娇儿有胆魄,有急智。可她还太年轻,缺火候,少历练。该提点的要提点,该填的坑要帮她填平。” 只要这第一步,走得稳当,走得值当,往后才能顺遂。 且,年老夫人有种直觉,“娇娇儿只怕要剑走偏锋啊!她许是想用自己的亲事,来换取年家一路坦途。” 另一头,李哲静静立在通往内院的廊檐下。 灯笼洒下一圈昏黄的光晕,将他颀长的身影投在地上,恰好拦住了年初九返回住处的必经之路。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