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也是她,观行人神色仓皇,察星象隐有兵气,便知世道将倾,可暗中将盐铁之利握于掌中而不受管制。 说白了,在旁人于乱世中颠沛流离、折损破家时,年家不仅毫发无伤,反倒暗中积攒下泼天富贵。 而这一切,都跟小孙女有着莫大关系。 她的娇娇儿啊,是年家的宝贝。 年老夫人看清了小孙女眼里蓬勃的野心,字字沉缓,“娇娇儿,你是想让我破了年家祖训?” 年家人只押注,不入仕,守金山银山于市井,远明枪暗箭于庙堂。 许多人闻言呼吸都急促起来。 尤其是年轻一辈里正当血气的儿郎,此刻只觉得胸膛里像塞了团火,烧得喉头发干,眼眶发热。 哪个少年郎不想纵马山河? 哪个男儿骨子里没淌过几分热血? 只是年家祖训如铁箍,早早将他们框在了算盘、账本与行商坐贾的方圆之内。 动不得啊! 年初九眉眼无波,没有辩解。 再次深深俯首,以最恭敬的姿态匍匐下去,额头紧紧抵在自己交叠的手背上,平静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祖母明鉴。孙女不敢妄言破立。但孙女深知,年家已到存亡绝续之秋。旧训如山,可挡君子,难防豺狼。今日若不破旧矩,寻新路,只怕明日再无年家子孙。” 年初九抬起头,眼中映着烛火,灼灼生亮。 她对着上首的年老夫人,又重又缓地磕了三个响头。 三叩毕,她直起身,额前已是一片微红。 目光如洗过般清亮,眸底是一片破釜沉舟的决绝,“孙女恳求祖母,为保我年氏血脉不绝,祖祠烟火不熄,阖族老幼得存,允我等行非常之事,寻非常之盟!” 长久的沉默。 没有任何人敢发出声响。 直到许久许久之后,年老夫人苍老的声音响起,“都起来说话吧!一大群人跪在底下,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百官上朝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