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年老夫人心里悲痛极了。 刘掌柜是从年轻时,就跟着她走南闯北的老伙计。 几十年来风里雨里,都是他陪着闯过来的。 于年老夫人而言,与其说刘掌柜是伙计,不如说是半个家人。 更是这浮沉商海里,少数几个能让她全然托付后背的臂膀。 此番举家南迁入京,她私下里还盘算过。待到了京城,诸事安顿下来,就不再让刘掌柜奔波了。 京城的铺面给他管一两间清闲的,就在年家宅子里给他留个敞亮院子,让他含饴弄孙,安享晚年。 也算全了这场主仆风雨同舟的情分。谁知…… 强娃见老夫人如此,更是悲从中来,“刘掌柜死的时候,还说有负东家所托……” 他说这话时,气愤地看着年秀珠。 年秀珠则脸色讪讪,还想再呛两声,被她夫君拉了一下,才不情不愿垂眸不言语了。 年老夫人老泪纵横,哽咽道,“是我的错,是我太冒进了。” 如果不是她兴起入京落户的念头,就不会兴师动众,大举南迁,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 可定安那地儿,离云城太近了。 云城破,她慌了,害怕定安成为第二个被屠的城池。 年初九默默上前,弯腰拾起滚落脚边的佛珠。 定安啊!真的不能回去,那将是第二个云城。 尸山血海,满目苍夷。 祖母迁离定安的决定是对的,只是没料到顾家如此厚颜无耻,从而使得如今的局面进退两难。 同时,年初九清楚知道,这还不是年家要承受的唯一噩耗。 此次年家举族入京,为避人耳目,分散风险,是将数代积累的家底儿分作了海运、陆运数条线路,化整为零,分批运往京城。 陆路走“云龙走廊”的药材是一大宗,另有数支车队绕行其他商道,运送绸缎瓷器、家具、藏书、细软。 而真正压箱底的金银、古玩、地契副本以及最紧要的账册,则是由年老夫人最信任的几位子侄和掌柜,亲自押运,走了更稳妥的海路。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