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唯有天际明月钩-《我就是要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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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城站起身,跑到杨天龙身后,漏出一张脸对着镜子:“咱们同学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见你夸我帅,难得你这么夸我,让我好好看看,我这张脸,是不是很有尊龙的味道。”

    杨天龙一个后勾脚,韦城一躲闪,跑回沙发,翘个二郎腿。“今天是我二舅,让我们到他家玩玩。他也知道你爱懒觉的习惯,让我叫起你,一块去。”

    韦城的二舅就是刘文新。刘文新又是杨天龙父亲的初中同学,杨天龙爱去茶庄,就是刘文新带去的。杨天龙父亲母亲一退休就执意搬回近海的老家去住,杨天龙和他哥哥杨大勇怎么劝也没有办法劝回老人家的心意,任由父母去享受自己想要的退休生活。杨天龙现在住的房子,就是父母特意买下来,留给他以后成家用。大哥杨大勇自己开了家公司,到省城发展。一家人相聚时间极少。

    刘文新家住在城北汽车站旁,六层楼,一楼是当街的门面,楼后是一小巷,巷子两旁可以根据主人的安排停放车辆,不用担心交警来找麻烦。韦城把他的电动小E车停好,从后面拿出两样东西,杨天龙还在副驾上闭着眼打盹,被韦城开门拍着肩膀叫下了车,递了一盒核桃酥,让杨天龙拿着,韦城自己拿着一桶十斤装的农家自酿米酒,往刘文新家走去。

    刘文新家门是开着的, 进到刘文新家,一个古色古香的环境就呈现在杨天龙面前。客厅很大,在靠北的那一面,摆放着一个足有两米见方的根雕茶桌,主人位是坐北朝南,茶几上面摆放着各式茶宠,都是刘文新从全国各地海淘来的,据说都是有些年代了。茶桌后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刘文新,一个杨天龙不认识,穿着上身红色烫金唐装,肥头大耳,长的富贵逼人,圆圆的大眼睛炯炯有神。杨天龙看这人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人天生就如来佛的相貌,如果拿去演电影,不用化妆,直接一声“泼猴,看我如来神掌”,那就是如来佛主亲临。杨天龙和韦城把东西放到墙边,韦城招呼一声,客套了几句,就直接就进到厨房里与下厨的人一起忙去了,刘文新招呼杨天龙坐下,给杨天龙上茶,一边介绍:“天龙,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李左大师,市书法家协会的副会长,在西江市的三教九流里可是大名鼎鼎啊。”杨天龙举起茶杯敬向李左大师。一口饮下茶水后,李左大师哈哈一笑,摆了摆说:“哎,别听老刘瞎说,什么大名鼎鼎,就一些虚名,要真有名,天龙今天见到我,还用你介绍”。杨天龙连忙接过话说:“李师傅,是我孤陋寡闻,大师别见怪。”

    刘文新在一旁说道:“行了,天龙,今天请你来家里,一呢,我刚知道你前段时间住院,你也不告诉我一声,陷我于不义,先骂你几句。看你以后敢跟我还见外。二呢,今天也是我特意请李左大师到来帮我办重要的事情。这李师傅也是位保健专家,就特地叫你过来,看能不能帮你什么忙,你呢,也不要给我们藏着掖着,大师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大师可是很忙的,一般人他可不这么客气哦。不要枉费我对你的一片好心意”。

    杨天龙向刘文新欠了欠身,说:“老刘,我解释解释,我这人你是了解的,最怕麻烦别人,这次急性阑尾炎住院,我是电话跟领导预请的公休假,回去再补办的手续,单位也不知道我住院,就怕麻烦别人。我能自己解决的都尽量自己解决。小手术,病情不是很严重,发作时,同学聚会,正好我那医生同学在身边,抢救及时,到医院也很快办了住院手续,请了护工照顾,都想把自己的病情控制在尽量少人知道的范围内。不告诉你,也是怕麻烦你,我知道你古道热肠,要让你知道我住院,还不让你忙上忙下的。就怕累着你。你就理解理解吧。”

    刘文新笑着说:“连你爸妈也瞒着,瞒着我,也怪不了你,但是,你的老妈,可就对我不客气,骂得我找不到北,你爸妈退休回老家时,嘱咐我照顾好你,也怪我,平时对你关心太少。”他转头向李左说:“李老弟,你就问问他”,刘文新用手指点了点杨天龙的方向说:“他这样,是不是心理有问题啊?”

    杨天龙有些恼怒的白了刘文新一眼,因为刘文新仿佛说中了他心中最不愿展示的阴暗面。一段时间来,他觉得自己有些改变,首先是性格方面有变得内向的趋势,就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把他的灵魂拽入黑暗中,同时又有另一股意念在托着倔强的趋向光明,两股力量在内心中纠缠较量,让他心中疲惫不堪,也外在影响到身体越来越瘦弱,脸色苍白。随着时间的推移,黑暗的力量越来越强大,而杨天龙发现自己越来越趋于孤僻,心中开始不愿接触人。然而理智又告诉他,一定要去接触人,接触朋友,否则后果不堪。去茶庄喝茶,正是杨天龙释放自己的一个方式。但无论如何掩饰,刘文新还是看出来了。李左到家里品茶,刘文新就把杨天龙电话叫到家里来。他想李左也许能帮到杨天龙。

    李左是个热心肠的主儿,南方人的儒雅中又带着北方人的开朗和豪迈的气质。说起来,李左的祖上是湖北十堰市丹江口人,祖上的家在武当山边儿。“武当“之名最早出现在《汉书》中,历来是求仙学道者的栖隐的地方,是武当道教最高神---真武神的出生地和飞仙的地方。所以,刘文新最初看到李左时总觉得他身上带着股仙气。

    杨天龙把自身的情况说给了李左。李左一边饮茶一边静静地听着。杨天龙狠着心把自己的经历说完,看着李左,等待他的解释。李左听完,把茶杯轻轻放下,右手握着一串沉香木珠手串,大拇指轻轻的一边搓一边向后滑动着。他特意看了看杨天龙的面容,并没有马上说话。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三杯茶下肚,李左对着杨天龙说:“以你目前的情况,我给你的建议是四个字:静心、随缘,凡事莫要强求。”

    杨天龙有些疑惑的看着李左说:“大师可否能解释清楚些。”

    李左笑了笑说:“有些事情还是自己体会,自己结合本身的工作生活环境,自己做判断。这个社会是唯物主义者的社会,梦想很残酷,现实很骨感。我们不清楚自己明天会遇到什么事情,但要保持一个好的心态。保持好的心态,对一些人来说很容易,但对另一些人来说却难于上青天,而你是后一种。讲句不怕得罪你的话,你年轻,是一个实在的人,为人做事不会转弯抹角,我其实很喜欢你这样的性格,但是这样的性格于现在的社会格格不入,难于融入你现在的工作环境中去。再者,你也许经历了一些事情,影响到了你的心理状况。因此,我给你的结论是,目前为止,你任处于一个生理和心理的亚健康状态,这是一个很危险的边界线,而你现在正在做挣扎,与自己的不良心态做斗争。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我们作为旁观者,只能给你积极的建议,帮你揭开疑惑,而真正要努力的是你自己,只有你自己才能拯救你自己。”说到这,李左停下来,拿起茶杯在自己眼前摇了摇,说:“茶香茶韵,静心随缘而品,才是进了人生的惬意之境。”说完一饮而尽。

    杨天龙听得有些晕呼呼的,但又觉得很在理。从他的内心深处,已经能感觉到自己心理的变化趋势,感觉自己越来越拒绝别人走进自己内心。一方面觉得自己一步步滑向孤寂的深渊无能为力,另一方面又极想有一个能够把正在往深渊里掉落的他拉住的灵魂,这个灵魂在哪里。看到李左还在看着自己,杨天龙觉得不能失礼,于是他向李左举起茶杯,点了点头欠了欠身,说:“多谢大师指点。”

    在和李左交谈的过程中,杨天龙发现自己虽然坐在这里和别人谈着自己的事,但满脑子一直在想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韩蕊,挥之不去,难道韩蕊就是他灵魂深处呼唤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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