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不可能!”陈芝豹低吼,“枪运已与我经脉相融,强行剥离,我修为尽废!” “那就废。”项思籍语气平淡,“或者,死。” 四目相对。陈芝豹看着项思籍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杀意,终于颓然闭眼。他颤抖着手,按在自己丹田处,脸上闪过极致痛苦之色——那是自毁道基的前兆!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平和的叹息声,忽然在峡谷上空响起: “项王,得饶人处且饶人。” 声如清风拂过,却让在场所有人神魂一颤! 项思籍猛然抬头。 峡谷顶端,不知何时立着一道青衫身影。那人面容普通,负手而立,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他静静看着下方,目光落向项思籍时,带着些许探究与讶异。 “陆地神仙……”徐偃兵失声。 项思籍瞳孔微缩。来者气机深不可测,比之王仙芝竟不遑多让!北莽境内,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青衫人踏空而下,如履平地。他先看了眼深坑中狼狈的陈芝豹,摇了摇头:“强吞枪运,自毁前程。玉绣若知,九泉难安。” 又看向项思籍,微微一笑:“项王年纪轻轻,修为却已触摸天门,可喜可贺。只是这般咄咄逼人,有伤天和。” 项思籍收戟,抱拳:“前辈是?” “山野散人,拓跋菩萨。”青衫人语气温和,“受人之托,来保陈芝豹一命。” 拓跋菩萨!北莽军神,武道圣人! 项思籍心头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拓跋前辈要插手此事?” “非是插手,是说和。”拓跋菩萨目光扫过青鸟,“王绣枪运,陈芝豹可剥离七成归还其女。剩余三成已与他本源相融,强行抽取必致其死。作为补偿……”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玉简,抛给青鸟:“此乃王绣早年游历北莽时,留在老夫处的《刹那枪谱》真本。辅以七成枪运,青鸟姑娘未来成就,当不下于其父。” 青鸟接过玉简,手指颤抖——这是父亲的真迹! 拓跋菩萨又看向项思籍:“至于项王,老夫可代北莽女帝承诺,三年内,北莽绝不主动侵犯遗珠岛。此外……” 他翻掌,掌心浮现一团氤氲紫气:“此乃北莽龙脉三年气运馈赠,可助项王夯实根基,早日推开天门。” 项思籍盯着那团紫气,心念电转。拓跋菩萨亲自出面说和,给出的条件已算丰厚。若再强硬,今日恐难善了——毕竟他虽不惧拓跋菩萨,但霍去病、徐偃兵、青鸟皆在,动起手来难以周全。 沉默数息,项思籍忽然笑了:“前辈出面,这个面子孤自然要给。” 他戟尖一挑,将陈芝豹从坑中带出:“按前辈说的办。七成枪运,现在剥离。” 陈芝豹面色灰败,却知已无转圜余地。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周身泛起痛苦的血红光芒——那是枪运被强行撕裂剥离的征兆! 半个时辰后,一团暗红中透着凌厉枪意的光球从陈芝豹头顶浮出,缓缓飘向青鸟。陈芝豹本人则气息暴跌,从天象境巅峰直落至玄初境,且根基受损,三年内难有寸进。 青鸟接过光球,泪流满面。她能感受到其中熟悉的气息——那是父亲纵横天下六十载的枪魂! 拓跋菩萨点头,将紫气团推向项思籍。项思籍坦然接过,紫气入体瞬间,只觉四肢百骸如沐甘霖,修为瓶颈隐隐松动! “交易已成。”拓跋菩萨深深看了项思籍一眼,“项王,江湖路远,你我或有再见之日。望你好自为之。” 言罢,他拎起虚脱的陈芝豹,一步踏出,人已消失在峡谷尽头。 项思籍目送其离去,摩挲着手中戟杆,眼中若有所思。 “主公,”霍去病上前低声道,“此人深不可测。” “嗯。”项思籍收回目光,看向徐偃兵与青鸟,“两位有何打算?” 徐偃兵抱拳:“多谢项王援手。青鸟既已得师兄枪运真传,老夫便带她寻一处清净之地闭关,待她枪道有成,再出山了结恩怨。”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