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曾无数次想象过太子长大成人、君临天下的模样,想象过父子同心开创盛世的景象。 可这一切,都在六年前,戛然而止。 太子要是能活过来该有多好…… 皇帝的手,轻轻抚摸着画像上太子的脸庞。 他很快收敛了情绪,目光复杂地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江臻,声音已然缓和了许多:“原来如此,以假乱真,巧夺天工,倦忘居士,你……起来吧。” 皇帝心中关于招魂的疑窦,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人力巧思与技艺结合的极致惊叹,以及对江臻执行这一切能力的深深震撼。 她能想到。 便,能做到。 倦忘居士此人,比他想象中,更加了不得。 皇帝看向站起身的江臻:“居士胆大心细,奇思妙想,立下此功,朕心甚慰。” “臣妇不敢居功。”江臻低着头,“若无傅家少夫人那以假乱真的卓越画技,画像便失了根本;若无苏公子寻来并悉心调教的擅口技之门客,声音便难以动人心魄;若无镇国公世子裴琰寻来这罕见的磷光粉,那神迹般的幽光便无从谈起……” 她略一停顿,隐去了季晟的名字。 正二品大官锦衣卫指挥使,私下参与这种事,被皇帝知晓总归不太好,有结党营私的嫌疑。 “你为他们请功,朕会记下。”皇帝看着她,“现在,告诉朕,你想要什么赏赐?” 江臻深深地跪了下去:“皇上隆恩,臣妇感激涕零,只是臣妇斗胆,能否……不求皇上赐予,而是向皇上主动求一个恩典?” 皇帝有些意外。 这女子,果然不同寻常。 这姿态,看似谦卑,实则主动,甚至带着一丝谈判的意味。 “哦?”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居士想求什么恩典,说来听听。” 江臻依旧低着头:“臣妇所求,是一纸休书,休夫书。” 皇帝一脸错愕,以为是听错了:“你说你要什么?” 江臻整个身体伏在地上:“臣妇恳请皇上恩准,赐臣妇一纸休夫书,与丈夫俞昭,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