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揉着红得发烫的耳朵,嘿嘿一乐:“还得是亲妈疼我,知道我这在外头累坏了,这是让我好好歇歇。” 这一路又是跟那安德烈斗智斗勇,又是跟赵国栋在那酒桌上博弈,完了还在那寒风凛冽的江面上跟水匪干了一仗,铁打的身子骨也确实乏了。 李山河心里盘算着,明天必须睡个昏天黑地,日上三竿都不带起的。 谁知王淑芬把刚卸下来的一袋子白面往肩上一扛,回头斜了他一眼,那眼神凉飕飕的。 “歇?想啥美事呢?让你早点睡,是因为明个一大早你就得起!” 王淑芬那语气不容置疑,“东边那几垧稻地,该放水了。我和你爸这老胳膊老腿的忙不过来。这活儿你明天全包了。” 李山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那嘴张得能塞进去个鹅蛋。 “不是……妈?”李山河一脸的难以置信,指着自个儿这身还没换下来的高档呢子大衣,“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大老板,那手底下管着好几百号人呢!您让我去稻田里放水?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在那道上还怎么混?我这脸往哪搁?” “脸?你要脸干啥?能当饭吃啊?” 王淑芬根本不吃他那一套,大步流星往院里走,“你是老板咋的?你是天王老子回了这朝阳沟,你也得听我的!再说了,就那点活儿把你愁那样?咋的,你这身子骨是用那纸糊的?” “妈,这也太不拿我当人看了吧?” 李山河追在后头,苦着脸在那碎碎念,“那生产队的驴也没这么使唤的啊,刚拉完磨回来,好歹得给喂口黑豆,让歇两天脚力吧?您这是要把我往死里用啊。” 王淑芬猛地停住脚,转过身,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你还要跟那生产队的驴比?” 王淑芬冷笑了一声,那话就像是那小刀子似的,专门往人心窝子上扎,“那生产队的驴那是公家的财产,那是金贵物件!用坏了得花钱买,还得找兽医给看病,心疼着呢!你呢?你是我生的,用坏了也不心疼,大不了再生一个!你能跟驴比?” 李山河彻底无语了,站在那风中凌乱。 合着在自个儿亲妈眼里,这家庭地位连那长耳朵的畜生都不如。 第(2/3)页